2013年10月16日 星期三

槍打出頭鳥之沒有出頭鳥

人沒可能不為己,人沒可能只是偉大,眼看當下香港的政治氣候、社會現象、你說他很可憐,其實大家也只是一手造成這局面。到底人沒有真正的為了別人,就是說,沒有真正一個出頭鳥。那麼,槍打中了誰,總不可能是一隻出頭鳥吧,最多是多事鳥。

對不起,我當然非常討厭共產黨,包括現在政權中的當權者。曾經也寫過香港人有太多的王菀之,那種鄉愿式的人類,故意討厭討論政治,事實上,就是維穩姿態,怕得罪大權勢當道的人士。牆頭草總是兩邊擺。我現在說的是以下一種人:也沒有立場,但是利益被剝奪後,突然間會很有立場起來,突然間變成英雄,或是弱者。

因此,別人會冠以「出頭鳥」的美譽給他,但是說到底,也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沒錯的。人應該是自私,不為了自己身邊的人,難道為了全世界嗎?

或者應該說,人開始因為周圍的環境而變得賴皮、化境,然後,變得麻木不仁。今天的香港的香港人,到底為了甚麼而站出來?不就是自己嗎?

沒有走出來,沒有失望。沒有出頭鳥,沒有被打。不是要倒米,只意志是這樣消磨出來的。可以繼續有原則,除非你不怕死,又或是你不怕死,卻怕連累身邊親愛的人。那麼,出頭就變得被動。當然,我相信,再多的強出頭,也會被滅絕;再多的堅持,換來是一堆堆的下沉。

現在唯一可做是,嘆一口氣。無奈。

註:遊行已經沒有用,政府不會聽、不會下台、不會羞恥。或者可以開始想想拯救彼此的靈魂比較安慰一點。

2013年7月28日 星期日

約定



久等了的一場晚餐,不知是作為自由人的你接了太多自由身的工作太多、朋友的婚禮太盛、旅行的地方太有趣,還是要應的約太繁;還是你真嫌我的生活太乏悶無味,朝十晚九的大學功夫太沉悶吧,我們拖了那麼久才一起正正經經坐下來吃頓晚飯,也不怕吧,你明知我是願意等待你的。

我們吃的不是在香港流行起來,呼風喚雨讓善變的香港人久等了的拉麵一哥「一蘭」,而是也是你最愛的拉麵,位於佐敦恆豐的Ramen Champion。你吃慣好的,見慣最佳的,我也喜歡我們見面時,比較自在和down to earth一點。

吃麵速度很快的你,一口氣來了兩大碗重口味的豚肉拉麵,再追加一碟餃子。而我,胃口不及你大,只稍稍點了一碗輕量級口味的,偷吃了你一隻餃子。那裡地方大,但十分噪雜。對於剛下班身軀循例超累的我,原本是承受不了。可是,面對眼前是我認識了十五年的你,也愛了那麼多年的你,只要眼見你,其他的環境甚麼,統統不成問題。你一如既往打口了嘴巴停不了的說,邊吃邊說,肢體語言多而動作大,人家看起來七分浮誇,我卻就是十分喜歡看著。對著你,我彷彿習慣了你說話我聆聽,我們便不知不覺變成一對很有默契的組合。想到這裡,我已暗笑了幾百遍了。

吃畢後,你又帶我到你家會所的餐廳消磨時間,又是那熟悉的地方,喝著茶,我們竟談起結婚的問題。終於。

「妳想大搞嗎?」
「不。」

你去了那麼多婚禮,真有點怕大搞了。只想安安靜靜二人在見證人面前簽字。聽著想著,有哪個女生會完全不想像自己的婚禮得到全世界祝福?我已不像其他一般女生,要夢幻的童話式婚禮,我將我夢想婚禮要求逐年下降,但邀請我們身邊的友好也要吧?!挑一襲漂亮簡約卻端莊的婚紗也不是太過份吧?!選一個我們彼此談攏都喜歡的地方去完婚,不是太過份吧?!唉,男人始終是男人,不喜歡大搞,就是不想麻煩。

「但我的底線是,不想在拉斯維加斯簽署囉。」

我對你從不敢道出心聲,但我們都相處了那麼多年月日,說到終生幸福這回事,一個微小卑微的要求,說出來聽下去,總不會有人反對是太過火。

你驚訝了半秒望著我,難得開腔要求,你也當然接受,也承諾一定不會在Las Vegas結婚。不知是要安撫也好,倒塞我嘴巴也好,你已應承了不會,便應該不會了。我也偷偷微笑了。

那晚簡單的一頓不華麗晚餐,一個淺淺而不知確實何年何月會兌現的承諾,彷如在我內心狠狠而實在的蓋了個印章,提醒我,我們最終是一定會一起的。


突然之間,也不怕要三十過後為你生一個孩子。

2013年1月22日 星期二

某天


劫後餘生,過了某些日子,我們還是要結婚,還是會結婚。我們不像一般普通人平淡的談過戀愛,未曾一起牽手看電影,印象中吻過一次也只不過是當時好友們玩truth or dare的遊戲,我輸了,我們喝了幾頓紅酒後,要接受懲罰,要親吻妳的咀;從沒像傳統情侶會做的送花收花,只會一班友人寒冬中吃火鍋、或是只得我帶妳吃好吃的食物,再剩下的,只有還未等到的燭光晚餐。是我欠妳太久,還是妳等得太久,妳的雙腿卻也一直會等下去。

我們的相識於微時。事緣我們有個約定,因為我們彼此都十分喜歡小孩子,我們便相約三十歲前,一起跑去生個小孩,順理成章便成家立室。我是一個衝動而又按耐不住的人,經過時間的洗禮、人生的煉歷,竟煉成了耐性出來。多得妳有意無意的調教,其實是想謝謝妳的耐性,我漸漸成為一個不太歹的人。

由於曾見證過無數的大大小小婚禮,由英倫的好友花園中舉行的婚禮,到香港富商耗盡數千萬元的鑽石級婚宴,由東南亞旅行之婚到正派教堂的莊嚴婚約,我一一替每一位朋友高興過,卻亦同時替他們一家感到疲憊。籌備呢、音樂呢、食物呢、人數呢、場地呢、裝飾呢、酒水等等等等。害怕自己的婚禮就是要變成如此。

我跟妳說過,我們結婚我不要高調舉行,也不要一擲千金的豪花,我要我們的婚禮都簡約。不是捨不得花在妳身上,只是我更希望婚禮是簡單而隆重,只要我們的親密好友出席,只要得到摰愛的朋友祝福。在我而言,婚約才是重要,未來日子也因此而更重要。我知道,妳眼眸裡是會跟著我的。我曾記得妳希望婚禮場地在簡約白色的希臘,甚或歐洲、英倫。有次的卻衝口而出的說,不如到拉斯維加斯註冊了便算。

What happens in Vegas, stays in Vegas.

這或許是妳堅持害怕的理由,但我好想對妳說,妳錯了。只要是跟妳結婚,到哪裡也是一樣,因為婚約上的名字是妳和我的。

*** 
某年某月某日,我們終於要結婚,場地選了某國家的某後花園。場上只有數位出席,皆因我和妳有了共識,回到香港可以跟雙方家庭吃頓便飯。至於證婚人,只是挑了個當地律師替我們作證。踏入花園的那剎,優雅白色的絲絹佈滿了花園欄杆,掛著不少白合花和小鐘鈴擺設,還有紫色閃閃粉紙摺成的小天鵝兒。一反常態,場地奏起柔和的搖藍曲和流行鋼琴曲,沒有那些擺明的結婚進行曲如此cliché(陳腔濫調)。花園兩側放滿妳最愛的英式西餅和cupcakes,色彩繽紛,它們就像跳舞般的歡迎我倆,還有愛我們的好友。

證婚人為我們宣讀結婚細則之時,我偷偷望俯首著的妳,聽到妳輕輕呼吸著鼻子帶點感動的酸酸,但嘴角還是微微的笑。證婚人的一輪我視為bullshit後,輪到我朗讀愛的誓言。其實,兄弟班替我預備了講辭,可惜,臨時我改變了主意,我沒有照稿讀,因為他們不可能理解我們之間的所有。我把flashcard收起了,認真的望著妳:

「認識了妳第十多個年頭,出席這個儀式人對於我們的相識只是以為我們是校隊男女混合合唱團的份子,以為我們是比較混熟的壞學生、我們見面比較有規則,比較多的兩個朋友個體。很多人不知道我們相處的模式。這個今天,不是偶然一個衝動藉口,而是早在幾年前,我們彼此得了一個共識,要一起生個小孩子,於是要組織一個家庭。多謝妳容忍我,那麼有耐性的等待,多謝妳會逗我說喜歡我煮的麵和烏冬… Always the years between us and love you always. 最後,多謝各位的出席和見證。」

那刻,徘徊在妳眼眸裡的一顆淚流下,妳是開心的笑了。

「下一步,要組織我們的下一代吧。」

不習慣說出誓言,要如何如何照顧妳,我只輕輕的在妳耳邊說了那句。

2013年1月16日 星期三

整個香港在下沉


今天的香港,不只政治氣候差得離譜,連本土人也正中奸人下懷,人家要將香港七百萬人撕裂,本土有應聲虫積極附和。甫踏入一三年,並沒有天真的認為香港會好起來,縱使生於斯、長於斯的概念底下,那怕香港真的變得很不親和與可愛,還是死心不惜的苦口婆心,希望能夠令更多的香港人盡快蘇醒,別在裝睡云云,我們還要快快抓正香港的核心價值。


今天的香港,我相信不少人(天真的希望大部分人),要是有收看/聽689先生的施政報告後,而稍稍有良知、有分析能力,也聽得出香港人逐漸被香港政府出賣了吧?!也會從心底裡不禁大呼「他媽的一個賤人呀!」。而剩下的香港人,就是總喜歡死心眼的挺著689,只會有兩種人:愚昧無知卻又懂得收取金錢/權勢/利益挺他的「梁粉」;一些望向祖國的建制中牆頭草,怕自己得失689的,會連工作、住所甚至聲譽晚節不保。

不久之前,有人曾說過,香港的下沉,不單顯示共產黨的成功﹣共產黨最成功之處是黑變白、最能捉弄人的心理、最能撕裂家與家之間、讓人類因利而互相批鬥、最懂得說謊、假大空、不當人民是人、甚麼人定勝天等等。香港的下沉,不單有689 這孬種,有挺他的班底,還有一批附和他的鄉愿,一群嘴裡總還說出:「俾個機會佢做野喇!你地反政府的,一味嘈又一味亂嗌,政府點施政呀?點做得好啲呀?」 

半年已過去了,政府一直破壞著香港的核心價值,逐步封殺言論、新聞自由、法治、民主等等,元旦大遊行的人循著正式手續申請遊行道路,但當天卻逐寸逐寸被香港「城管/公安」封鎖,就這樣的行為,負責「辣㷫」市民,不斷挑戰市民的底線嗎?幸好,那天十多萬市民顯示極度的氣度和教養,沒有半個是動氣,沒有半個跟香港公安口角,即使是入夜在中環佔領的長毛,一人站在一群「城管」當中,卻被已自我審查、歸邊了的香港傳媒編寫成警方口中的「集會」?一個梁國雄何來集會?

然後,早前星期日,有某大型教會發起「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以反對訂立性傾向歧視法。這敏感爭議性議題,很多保守派人士當然會迴避。但對於某基督教團體竟發起如此大型的「集會」,號召其下的信徒走出來為「公義」發聲,真的十分吊詭。他們吊詭之處是,竟將同性戀拉至人獸戀、肛交論?稍為有丁點常識,聽得到也感到荒唐不堪。先別說政治那一環,就宗教而言,真的可以說一聲,若你不是本身含有荒淫的思想,又怎會可以將性傾向諮詢,聯繫到人獸交、肛交等污穢之說?

一查之下,這個教會勢力之大,原來有多位建制派的政治高官為那教會的台柱。突然之間, 大家已快速聯想到,有政治人物利用宗教擴大它的勢力,那麼,當中大量的信徒,不禁成了政治工具了嗎?有人利用羊群心理的平民(平信徒也好),利用大量骯髒的思想,加諸於其他人身上嗎?他們假大空在於,把白變成黑,再扮成受害人的姿態,引起公眾的關注。老實說,令我最氣憤的是,要讓香港成為共融和諧的社會,要製造更美好的香港,他們一班教徒不是應該打開眼睛看看,689班子100%的司長、局長這半年內的所作所為,甚麼宣稱基督徒的陳茂波和蘇錦樑等人睜大眼說謊話,還會包庇他們嗎?說謊、違例、醉駕、斯詐統統更討厭!

今天的施政報告,已到了不可能再斯騙市民的地步吧?!甚麼語言偽藝已惹香港人討厭之極,然而,聽了報告後,心臟弱一點也會遭氣壞,細胞也會壞死。他不僅要脅青年人的將來居住問題、不僅將香港金融儲備意圖挪走(挪走到哪,不知,或是挪到自己的戶口吧),導致星斗市民人心惶惶、不僅落空了選特首期間「所謂的務實施政」、不僅不處理誠信有嚴重問題的班子,他根本正在出賣香港,將香港核心價值統統摧毀!

眼下香港人也還有不少掩耳盜鈴的鄉愿,寧可走在時代巨輪中,一輩子追不上的安樂蝸、所謂名利、所謂平淡是福,還是要欺騙自己,吃喝玩樂,折墮直落吧!

下沉中的香港,沉沒後會否有一番新景象呢?對不起,個人來說,比較悲觀。

2013年1月5日 星期六

二零一三年是好是壞?


其實不用看過了CCTVB的香港大事回顧,大抵也不會覺得香港過想順風順水的一年。本人不是信命理風水陣的人,可惜,不用迷信也可以抬頭看不見一片青天在香港上空略過吧?!無論你是傾向西方習俗,還是屬於較為傳統的保守中國人士,也會回顧一下自己的一整年,過得怎樣。然後,總會在過年前數天,便來個個人大事回顧點滴,然後展望新的一年吧。

過去一年,好有時,傷心也有時。曾經開心過不少,然後又為小事失望過。看透了一些,又繼續執著一些東西。不盡是差得,因為有說:沒有最差,只有更差。既然如此,何不撇脫的自在一些,又放下一些?整體而言,可以說一聲,還好,還可以,也滿足了不少。

香港卻比自身,其實更是歷盡千瘡百孔。一月一日為了「終極屠狼」外出,以雙腿告訴這個糜爛的政府,我們已經忍無可忍,到底我們還要忍到何時呢?自看到人不少,我們大膽估計,沒有三十萬,也一定有廿萬香港人站出來表態。可惜,深夜的中環畢打街,站著百個警察,圍剿著「長毛」梁國雄一人,然後拘捕了他,以非法集會將他控罪?!多麼荒謬的事。一開局,二零一三年不甚多好。然後,我們曾經尊貴的前政務司司長陳太的謬論更是叫人匪夷所思,令人不禁想,又多了一位歸了邊、曾嘴裡喊著民主的人嗎? 

距離689先生的司政報告還有十一天。香港人對那份報告心裡有數,沒有甚麼期望,只是看著下沉中的船繼續下沉,香港就由一位根本沒有心亦沒有能力領航的人,利用香港七百萬人的心血和生命賭下去吧。

但人事朋友上,一開局,似是而非的也算是開心事一浪接浪。認識多年的好朋友突然喊著要結婚,原本以她的年齡,不算是一種驚奇,只是由於她與她的他認識日子太短,一起也應該是很短的日子,便突如其來要結了,我心中打了一下突,不是吧?!會否快了一點?

說到感情,其實沒有太快還是太慢。沒有步伐或速度可言。感情從是一杯水,要當事人喝下去才可以真正嚐得出是冷還是熱,是可以喝下去,還是不可喝。我被邀請到加拿大出席,心中還在盤算著可以調動日子嗎?其實,去還是不去,心裡已替她開心無比。

再想得更細微,到底香港是下陷中,是壞事嗎?到底結婚,一定便是甜蜜的嗎?又是那個「你不是當時人,又怎可以代替她/他去回答呢?」

本年開局數天,不願那麼快便草草下判斷,但我有一種想法,是有別於從前的,就是人可以享受一下開心的感覺,要是厄運來臨前,才想想逃脫或解決的方法。萬大事,笑了才算。

2012年12月25日 星期二

過了「末日」卻躲不過的命運


我們的羅曼史,並不是開場於相鄰的桌椅。我倆並不是同校的密友。我們一直都會放肆的玩耍。但一直的數年相處,妳有妳身邊的,我有我親愛的。一直相安無事,即至兩年前一次北京之旅,拉近了我們寂寞的芳心。那次妳病倒了回港,我非常私心的趁著妳病了,大獻殷勤。必理痛、退燒藥、冰袋、水,甚麼可以醫治妳的,我都買了。但變態的我,但願妳的病不嚴重,卻又會一直存在,那我可以好好照顧妳。 

結果,妳當然好了起來。多麼害怕妳會拒絕我借故趁妳病大膽追求,妳竟然對我說,原來在北京之旅,對我也有點動情。那麼太好了,我們的愛一定備受各方的壓力,但不知怎的,可以和妳一起面對,我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唯一害怕的,應該是怕有天會失去妳。 

妳常常對說我的生活五光十色,過去太多珍奇的人和事,還有背後有太多的包袱;其實妳的亦然。在我眼內,妳實在太完美,即使歷史令妳背負不少,但我認定了妳和我同樣擁有堅毅的意志,再遇到更難的事也不會考起我倆。或許,當初我的誠意,讓妳放心跟我一起走這顛簸崎嶇的旅程。

一起的每天每分每秒,不會沒有爭執。但我願意跟妳一起面對,於是我努力賺錢,一起跟妳認識妳的好友,一起參與妳好友的聚會。這兩年來,我不怕嚇怕妳朋友,因為我知道我的確能言善辯,也可以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更為重要的,是因為我太愛妳,也就是有絕對的信心去認識、了解、愛上有關妳的所有。就正如妳對我一樣,因為我的緣故,喜歡上hocc,喜歡一起捉著我的手,走到街上,為不憤的事吶喊,爭取公義。

可是,我知道,有些瑣碎事,妳一直忍讓。我是一個外表自信,內裡毫無安全感的人。我需要看到妳重視我,才讓我感到我自己的存在。別看我在球場上的英姿,其實我需要妳在場邊為我吶喊支援。妳有。妳一有時間,不用飛的日子,便定必抽空來看我陪我。

但原來人是會累的。再多的忍讓,可能令妳開始變節了。或是,妳根本不想再為了我而變。又或是,始終妳愛我不及我愛妳的多。

末日始終沒有到來,但我還是要面對我的世界末日。過了廿一日,如常參與了友們的聚會,妳不尋常的告訴我想分開。

天旋地轉的情況下,我問了妳很多次,是我對妳的愛太束膊嗎?是見得太頻密嗎?還是妳的朋友對我有微言嗎?還是,妳終於頂不了我的癡纏?我的舊帳?是我們對愛情的態度?面對外界的處事方法?我以為妳我有了共識,不會被家人朋友們成為我們一起的阻礙?要是妳不喜歡,我便為妳改變。到底是甚麼事,定要令妳在離港前,末日後,佳節前後,要判了我們感情的死刑?有甚麼天大的事,我們不可以好好坐下來談攏的?妳知道我愛妳,就是好愛好愛妳,為何說好了的約,勾過了的手指尾,妳還是要絕情的宣告終止?

末日後,新年前,我始終沒有一個完整答案。我只知道,聖誕沒有妳,我過得很爛。不知道從前的力挽狂瀾,我還可以抓回我快要失去的妳嗎?

2012年12月24日 星期一

「末日」後的劫後餘生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廿一日晚上七時十二日分,說好了的世界末日,沒有來;說好了約我到山頂看著漫天塌下,沒有來;說好了約定妳到海邊等待海浪翻波淹沒彼此,沒有來。

很多人在那天之前,都想盡快完婚。他們花了一段時間籌備婚禮,從餅咭到蜜月假期;從禮服婚紗到中式裙褂;從宴會場地到證婚人;從妳家的請諫到我家的親人;從吃的到喝的;從朋友到同事。我們卻是愛在心裡不開口的老套情侶:那天之前;只花了一段時間不跟妳發生爭執,因為妳堅信末日會來,於是在去年,甚少看報紙的妳偶爾看到一段花邊新聞,甚麼瑪雅預言一二年十二月廿一日全球末日論;因為我感到謬論一則。那天之前,妳說既然今年是我們拍拖六周年,既然彼此快步入三字頭的黃金歲數,也許是時候要計劃新階段。

我是自由身人,曾從事雜誌,玩過音樂,不想承認卻是崇尚優皮一族,完全不喜歡受束膊,玩世不恭。妳在大學任職研究人員,朝十晚八或九,生活比我有規律。朋輩們完全不明白為何我會選擇了妳,牛頭不搭馬咀,或許,妳喜歡我我生活多姿多采,我卻開始厭倦卻暗地裡羨慕妳的簡單。我強咀妳要臉,大家便合拍不過。

那天之前,我有說過不想大搞婚事,倒不如飛到美國拉斯維加斯註冊便行。妳一臉灰燼的臉口,我知道妳想到歐洲,或是英倫或是希臘。可惜,妳又明白我過去一年參加了數十個婚禮之後,已漸漸害怕婚禮的浮誇排場嗎?那天之前,妳似乎沒有跟我爭拗婚禮地點,只是眼神之間都忍讓我。在我心裡頭,的確暫時沒有一個計劃,不過,我可以配合的。

所以,婚禮計劃都按照了妳的意思。妳不想倉促的求其完婚,於是我們還是會拖至末日後才算。人數多寡?親朋同事?教堂或註冊處?中式西式?我們沒有再說起。 

二十一日晚上七時十二分,妳還未下班,我在尖沙咀家附近的書店逛著等妳,大概應該還是回到我家的俱樂部吃頓便飯,又或是妳可能跟我說要回家做冬。七時三十八分,收到妳的whatsapp,妳說想上來我家,要我煮個方便麵,又對我說很累。

到了附近超市買了瓶紅酒,妳在我監管之下,我也想讓妳嘗一點點,又買了韓式烏冬和方便麵,還有點點肉類。未到九時,妳在佐敦彌敦道下車,致電我還有五分鐘到我家。

七分鐘,妳來到我家樓下,一臉倦容,拖著疲憊的軀殼走來,完全不是平時見面的明艷照人模樣。

「末日沒有到。」

妳一聲喊出來,情不自禁摟著我,我們一起六年,我從未看過妳失控痛哭的伏在我身上,沒想到末日的謬論可以令妳慌張至此。

「我們結婚吧。」

那一刻,我從未感到妳如此可愛,可能平時的妳太冷靜太自制。那一刻,我真希望我外套口袋裡有一枚鑽戒,那我可以順勢求婚。可惜,真的半枚也沒有。

「不,我想先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