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學懂了這四首黃偉文先生的垃圾系列。所謂垃圾四部曲,是作曲人陳輝陽和填詞人黃偉文的四首糜爛式愛情的四度合作。太荒謬。其實早已知道《破相》的可怕威力,至於《垃圾》和《絕》也是懂的,只是從未細嚐詞裡的頹廢愛情,所以當然不會懂得瑯瑯上口的跟著唱。最後,人人在《YY Concert》裡盛讚久未露面的彭羚,聽了以後,眼淚和毛管統統走出來。她聲線細膩和明哥演譯著《漩渦》,實在有過之言無不及,非常糜爛、溫柔、病態和蒼桑的集中營。原來,這首歌是會令人上癮的。
先說盧巧音的《垃圾》。它沒有橫掃了當年的金曲大獎,只是糜爛的贏得暗戀/單戀/苦戀者的徹底支援,因為,不只是慘美旋律的奏效,加上黃偉文的變態愛情,或多或少勾出苦戀中的扭曲狀態。
如果我是半張廢紙 讓我 化蝶
如果我是個空罐子 為你 鐵了心
被你浪費 被你活埋
讓你愉快 讓我瓦解
為你盛放 頹廢中 那媚態
留我做個垃圾 長留戀於你家
從沉溺中結疤 再發芽
情愛就似垃圾 殘骸雖會腐化
庭園中最後也 開滿花
被世界遺棄 不可怕
喜歡你 有時還可怕
沒法再做那些牽掛
比不上 在你手中火化
不需要 完美得可怕
太快樂 如何招架 殘忍不好嗎
灰燼裡 被徹底消化我以後
全無牽掛 什麼都不怕
也不是未嚐過單戀的病態,也不是未嚐過淪陷在地底之中,但不是到了今天,也從未真正感受到歌詞中的放任不似人形地戀著不該戀的人。原來一個人愛著另外一個人,可以為了留在他/她身邊,或留他/她在自己身邊,而當上一舊垃圾,就是為了痴戀著一個似乎不懂也不會回報自己的人;這樣的痴纏,無非相信終有一天,殘骸會發芽開花。結不結果,已經沒有所謂。
人老了,情感可能開放了,又或是體驗多了,經歷深了,聽到「太快樂 如何招架 殘忍不好嗎」。可能的是,人的心臟可以承受的刺激,逐年逐年下跌,變得弱不襟風。還是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比較實在。
寧願滯留在此處 寧願叫時間中止
我不會再信未來 我不要再看歷史
還能活才是諷刺 故此不用做傻事
讓痛苦 輪迴千次 彰顯那快樂有盡時
曙光全部熄滅 殺掉我影子
我只能獨處 背後全沒有支柱
什麼叫絕望 抬起眼望望
如今我在你面前呈堂 隨便收看
靈魂被抽乾 殘留著軀幹
從此與未了願同存亡 地老天荒
還不夠絕望 尚可更絕望
留給我日後用來形容前面境況
能夠這樣 謝謝你幫忙
將僅有願望都風光殮葬
何來未來未開創 我對希望沒期望
未放開 提前釋放
明知道敗仗 就不應該對抗
能夠這樣 全靠你幫忙
將戀愛絕後的標準答案
傅佩嘉/高雪嵐的《絕》一曲,一字記之曰﹣絕。只說歌者,兩個名字,難於記起她到底是誰。但只要一說《絕》,那個年代,有誰會不懂得呢?當時中學時代,人人也會互相抄寫這首歌給彼此,無論是女生暗戀著“有姐妹親戚關係”的男校、已有本校做其女友的校草;還是被只有15、16歲的puppy love害得滿身傷痕的情場初哥;又或是開始萌芽一段不倫之戀的任何人,總會用得上這首失戀失敗者的金曲。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不是妳贏了,就是我險勝。可是,不論是愛情中的第三者,或是暗戀中的輸家,總會學懂這一句“讓痛苦 輪迴千次 彰顯那快樂有盡時”。是真的,人越大越有這樣的感覺,不相信完美的關係,只希望盡早體驗了痛苦,那麼,便會明白快樂是有它的盡頭時。
《絕》的完場旋律,配以陳輝陽的另外一首他經典之作《K歌之王》的尾段,聽得出,更令人傷感。
第三部曲是容祖兒的《破相》。應該是黃偉文想打造一種進化了、成熟了的傷痛。可惜的是,多成熟了的人,都會陷入愛情的陷阱,也會抵受不了誘惑。又不知是否可幸一點的是,舊痛和創疤都暫時成了一種提醒,人受過傷,總不會再蠢至陷入坎坷的戀愛吧?
但在我的觀感中,如何成熟的人,如何歷遍蒼桑的感情,面對著舊傷口,再面對誘惑的新歡,也不禁不得不被歷史牽連,也不得不卻步了一半,也不得不收起一臉憧憬的眼睛,因為躲在眼睛後,就像一個小丑的悲哀淚水,別人看不見, 因為他只會展現他開心的模樣,背後嚎哭慨嘆又怎會讓人看得見?小丑就是要把自己的相畫得花花碌碌,不要讓觀眾看到他臉上的疤痕。這,或許是破了相吧。
有人說,小丑越笑越在場地為觀眾增添快樂氣氛,其實越是掩飾自己心中歷史的悲痛。你說可悲不可悲?小丑的天性是過份認真,認真的逗人開心,認真的戀愛,總會讓人認真的傷和痛。
聽笑話 儘量笑得不勉強
我望鏡 愁雲密佈我面上
皺着眉 旁人問我何解這樣
在這 愉快的現場
大概因我 從前撞向一道牆
種下了 難縫合 舊創傷
破相 原來是要來 稱呼這樣
歷史 遺下的賬
是我 頑強到已經
用盡餘下血清 亦是時間認命
早知我 越活越冷清
就別望救星 投降前坐定
越笑越見疤痕
留了提示 誰是 極不幸
已不記得 那些壞戀人
何以苦淚 竟將這一臉 愁容劃深
快樂再光臨 可惜我 沒能力重生
命運已亂了 如何笑 怕驚動面上餘震
他那天 說我眼睛很會笑
那十秒 靈魂大概已賣掉
卻換來 眉頭額角桃花倒插着
命書 全逆轉了
一笑 留痕其實太深
來年 由愛 變做恨
裂縫 從眉目裂向心
面色轉暗 兩頰下陷
被舊愛連累半生
若我敢 再次 試試蜜運
就越笑越見疤痕
留了提示 誰是 極不幸
已不記得 那些壞戀人
何以苦淚 竟將這一臉 愁容劃深
快樂再光臨 可惜我 沒能力重生
命運已亂了 如何笑 怕驚動面上餘震
遇過 無數個某君
段段緣份擦身 段段猶似利刃
刀鋒過 至發覺我身
又或是我心 十萬道血痕
四部曲的最後一首《漩渦》,從未認真的聽過,今次是第一次聽著令人上癮的旋律,明哥和彭羚合唱所產生的化學作用,加上瘋戀的歌詞,聽著時像極嗑了藥的又興奮又抑鬱。靈魂差點兒出竅了。
可以說,聽後更加變態的有點渴望不倫之戀,例如戀上有男友的女人,和有夫之婦在一起,或是甚麼,就像是要挑戰道德底線之餘,還有挑戰自己戀愛底線。到底一個人可以去到哪盡?可以為了另外一個人,發展如何不健康、不健全的愛情?可以為他/她,有多不顧後果?
人是犯賤的生物,又要貪又要怕,又怕癢又怕痛卻又要試,試了敗了又要怨。不過,歌詞的境界是,早過了青春期的無疾而終感情,又嚐過正經談一場不溫不火不冷不熱的溫水所謂戀愛,更可能試過轟烈的為人蠢過又傻過的愛情。是時候嚐嚐跟一生中最愛,試試譜出一段可歌又可泣,為世所不容、得不到認同,卻是你和她最享受至高境界的戀情。就如歌詞中的:“愛你愛到變成碎片”至“直到這世界 徹底攪拌 清清楚楚 只得我們 直到這世界 徹底癱瘓 剩下自己在遊玩”。癱瘓了的愛情,最疼心卻最戀態的溫暖在於,有你和我一起糜爛至死。
男:沿著你設計 那些曲線 原地轉又轉 墮進 風眼樂園 世上萬物 向心公轉 陪我 為你沉澱
女:逾越了理性 超過自然 瞞住了上帝 讓你到身邊 即使愛你愛到你變成碎片 仍有我接應你落地上天 如你 化作了粉末 誰還要健全
女:來沉沒 在我的深處吧
男:埋在愛情下
女:世界快要變作碎花
男:來接我吧
女:趁這結尾 嘆口氣吧
男:原諒我們吧
女:答應送我 最美那朵水花可以嗎
合:來擁抱著我 形成漩渦 捲起那 熱吻背後 萬呎風波
女:將你連同人間浸沒
男:我愛你亦是那麼多
合:來擁抱著我 從我腳尖親我 靈魂逐吋向著洪水跌墮
男:戀愛在蠶食我
女:如地網天羅
男:不顧後果
女:這貪歡惹的禍
合:是誰在吞沒誰也奈何
女:是誰被捲入誰紅顏禍
女:來沉沒 在我的深處吧
男:埋在愛情下
女:世界快要變作碎花
男:來接我吧
女:趁這結尾 嘆口氣吧
男:原諒我們吧
女:答應送我 最美那朵水花可以嗎
男:來擁抱著我 形成漩渦
合:扭曲那 萬有引力 倒海翻波
女:直到這世界 徹底攪拌 清清楚楚 只得我們
男:直到這世界 徹底癱瘓
合:剩下自己在遊玩
合:來擁抱著我 形成漩渦 捲起那 熱吻背後 萬呎風波
女:將你連同人間浸沒
男:我愛你亦是那麼多
合:來擁抱著我 從我腳尖親我 靈魂逐吋向著洪水跌墮
男:戀愛在蠶食我
女:如地網天羅
男:不顧後果
女:這貪歡惹的禍
合:是誰在吞沒誰也奈何
女:是誰被捲入誰紅顏禍
男:沿著你設計 那些曲線
女:原地轉又轉 墮進 風眼樂園
男:世上萬物 向心公轉
女:沉沒湖底 欣賞月圓
這四部曲攪起了我的耳朵,撩動了五臟六府中的感覺,發大了淚線,又啟動了毛管的扭制,按下整個身體的敏感位置。多謝黃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