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9日 星期四

追劇般的政治氣候


不是最近的事了。最近每天烏雲密佈,天氣不再太清朗,這兩天更甚,我以為是自己心情欠佳。不是最近的事了,已好久沒有追三色台的劇,或許追得太瘋太貼,從前回家第一件事,非扭開三色台不可,好像連在其台播放的廣告也特別香。不過,不是最近的事了,連三色狗台新聞部我也謝絕收看。最近怨氣多了,意志跌了,拾回一點,再打開報紙,沒有一隻字看得進,再扭開自己iPod 裡的歌,聽著耳熟能詳的歌,味道不再。可能是老了。

老了是的。不過不僅如此,應該是香港變了。

常被人批評五時花六時變的人,是這一分鐘很討厭,下一秒很喜歡,甚至為它生死也可。情況有點像眼下香港政府的無賴。梁振英,這個人的變是在於沒有既定可循之途。這種變,是最(似乎對他個人而言)讓他安全,卻讓他牽一發動全身而受影響的市民,禍哉!因為由於沒有堅定立場表態過,市民完全捉摸不到這人,今天他是狗,明天他是似犬的狼,後天他變成瘋狗症的豹。有天,他對傳媒說,要是第一、二屆的香港特首不是他,那麼第三、四屆的,他也沒有興趣當了。這是九二年的事。

廿年人事幾翻新。今年年頭要參選,改變了自己的說話,改變了香港。

那天,他說不知道住宅僭建的事,說未購下的單位(當時hello kitty牆紙不是他的(喎),而是上手業主遺下的)的事情不清楚,又說查清檢核後,一定會走出來向公眾交代。呸呸呸!那天,再在住宅發現二百呎的地庫,又推搪不知情。今天說唔記得,無講過,冇講過,即係冇…. 

現在是我們一群香港人瘋了,還是你們說謊說得上了癮,不說不快?每天看新聞,聽報導,讀報紙,有點似瘋婦人般,睜開眼睛,感到鑊鑊新鮮鑊鑊金。不過今天尤甚,感受到香港人開始將會「渡日如年」般坎坷,每天像瘋人院中的,不知那把聲音是真的,是假的,是有益還是害了自己。更重要的是,香港被一班黑社會的人當道,他們犯法了理直氣壯,他們說沒事便沒事,說合法便合法。打橫行,橫行霸道。 

你說,這是否比追看三色台的乜太監、乜乜望族更具追劇性?對不起,娛樂性欠奉,因為我們市民的悲哀賠上了亦襯托了他們的故事嗎?我不想當了香港死亡的幫兇。他們要脅我們要求我們一同搭個台讓他們「好好」上演?他們自編自導要我們公演,觀眾又是我們,那麼結局呢?是否要跪玻璃向阿爺叩頭,請示結局任由你們主宰嗎?

悲劇是,真拉了梁振英下台,沒有最差,換個只有更差的,那麼香港玩完,甚麼核心價值也拉倒,大概我們一個二個執定包袱到外國做下流二等公民,等待地球末日,一起玩完。

2012年11月27日 星期二

從“血染的風采”到“雪國”


二十三年前的八九六四,共產黨血腥震壓學生的一事,觸動了中港台人民的神經線。香港女藝人梅艷芳,以一把厚厚哄亮的聲線,獻唱了《血染的風采》,至今仍會偶爾縈繞了這幾句歌詞,「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鄧麗君於同年較早時期五月廿七日的《民主歌聲獻中華》裡以中華民國歌星身分獻唱。這兩位已故藝人對於中國共產黨的反感,以非常痛心疾首的悲哀唱腔來呼喚同胞們要醒覺,亦喚聲沉睡在當年末代英治時期的香港人,睜大雙眼看清楚,國家領導人嘴裡常喊甚麼走資本主義的路線,要放眼國外,經濟起飛造成更多的腐敗。

沒有安全感的政府是害怕人民的。害怕人民反對政策、反對官員、反對整個她。所以當欠缺安全感的一刻,國家所謂領導人為了在自己的黨羽能夠座大,為了保著自己的勢頭,一定會把口頭的所謂新亮點政策拋諸腦後,然後眼看到人民搞革命嘛,也就要立刻制止住。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縱然口裡不敢表露,心裡看到自己國家的腐敗日漸具增,不會開心的,不會滿意的,亦因此而要發動相同想法的人去搞地下組織。起碼,不放上檯面,亦算是在地下轟烈青春過。

血染的風采裡有數句歌詞如此說:「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許我倒下,再不能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寮寮字裡行間已可以看到,當時學派青年人的不憤,不是口裡再不敢表露的地步,卻是到了要爆發的臨界點。

近年音樂領域裡,再沒有太過激昂反共意味的歌曲,可能是對國家歷史不大感興趣,也許是對愛國之心再沒有像當年學生運動的那種澎湃。直至香港書局出現了那本《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可能如此,突然湧起一股對其他民族一種探究的意識。由藍奕邦填詞、作曲兼唱者的周國賢有一首《雪國》,似乎一陣強烈共產國家生活下的命運,鑽進香港人的耳朵裡,要向快處於一國一制的「幸運兒」,如我們,率先教育我們學習,共產國家的真正迫害和威力,一定不只是我們肉眼隔著電視曾看到的六四情境,是更慘更坎坷,更悲哀。

來讚頌人民革命 相信它你必有永久保證
來信任大人指令 定神聽別人訓導怎去自主 極生性
豎起雙耳極沉靜 無知覺 冷冰冰 跪拜神像長期在朝聖

如此失聰的我也能忘記我 望向天 雪花飛
沉默低首一切極諧和 被禁 那一首情歌
在唱又唱像提示著我本來愛什麼 原本的我是 太囉唆
齊朗背十條戒例 請你相信它會豐足你一世
腦袋的污垢清洗 就能夠長期免疫下人疾苦 極尊貴
盡忠守信大皇帝 無心聽 耳根靜 繼續麻木地每天朝聖

誰知失聰的我也能忘記我 望向天 雪花飛
沉默低首一切極諧和 若果 寫一首情歌
在唱又唱像提示著我私藏血肉嗎 原本的我發熱暖和光

請 別觀看 外邊一切極糜爛
極繽紛 太災難 過活還是最好無期盼

如此失聰的我猝然忘記我 下半生 冷冰冰
聾又啞般於市集呆坐 或許 你想唱情歌
亦記住切勿提及著你感情叫什麼
來擠熄眼內那把火 無聲之中觀看 災禍

2012年11月26日 星期一

如果劉華做特首⋯⋯


從九七回歸到現在,剛足十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人說,鄧小平在1984年《中英聯合聲明》裡頭提及的「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香港民主制度五十年不變,原來是謊話一場。該將「五十」二字掉轉,改成十五。大家該齊齊洗洗自己的腦袋,跟自己朗讀一次:「香港民主制度十五年不變」。呃,今年不就剛好十五年嗎?大概上頭中央是時候作一個大轉變了。

不論是剛選完十八大,選出了翟總、李克強班子;不論是國際局勢﹣如奧巴馬連任真值得美國國民和世界慶賀嗎?如以巴局勢表示著甚麼?這些都互相緊扣著彼此。當然,香港人還是將焦點放在自身吧,有梁振英這中央棄將棋子「管治」香港,除了大呼自求多福外,應該不是如此消極吧。

三屆特首是否失敗衰收尾?真是見仁見智。不過若問我,一蟹不如一蟹, 董建華這老謀商人,別給他老懵董的模樣欺騙,他是中央「主要人物」,阿爺都唔知幾鍾意佢。碰巧的病毒、經濟不景(又被他炒㷫了樓市,搞到個個由冇資產變負資產)、終審法院裁判內地夫婦在香港生的子女, 根據《基本法》自動成為香港人,享有香港居留權⋯⋯(數他的衰野,數到手都臭)。不過,07/08的雙普選落空,在當奴曾的管治底下,也好不了多少。公務員出身的他,不知是好是壞,完全打開了保育保衛古物的缺口,鍾意拆晒就拆晒﹣皇后碼頭、囍帖街(利東街)。忘記了,公務員十個有九個也跟你講程序,就算因為緊急病情入急症室,醫生護士按本子辨事,程序是「生老病死」。然而,政策的推行也及不了他臨御任前被揭發成「貪官醜聞」,五隻字贈你﹣「你都幾樣衰」。

共產黨治港?現在開始體會其端倪。那麼,我們香港需要哪門子的特首?早於梁唐(何)之爭時,有人以一句:「香港人忍夠了,劉德華先生,請出來選特首吧!」硬推劉華。當時,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聲。現在,其實也不見的有效否,因為在位的人總有數百件政策推出來,總被一個半個市民反對。在位的人就是難做的。不過演藝界人士殺入政治圈,認真是可圈可點,數點如下:

一)將演藝界政治化?還是將政治明星化?
二)在中國發展的藝人會否同樣害怕受到政治打壓而不伸張正義?
三)召集演藝界人士多參與有關大氣電波的開發和發展?
四)還是私相授受的成份更多?政治化換領獎項?甚至名威海外?

如果今天劉華踏上政途,做特首是否當家作主?還是北望神州,面著五星旗點頭流淚?如果劉華做特首,可能歌舞昇平,加速發展香港成為文化之城;可能推廣創意產業,起碼讓發展了四年的數碼廣播,不要無故胎死腹中吧。而我的短期願望是復播DBC電台,或是王維基希望發牌給城市電訊;可能,劉華內定自己拿金馬獎、金像獎、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等等等等。

不過,如果從政是要說謊或是BMW (blame my wife)的話,我相信慘的一定是劉朱麗倩女士。

2012年11月23日 星期五

鄉原,德之賊也


如此深奧的標題,當然從文人出處中嗅出來。「鄉原,德之賊也」出處論語《陽貨篇》,就是說明在鄉里中,故意做出忠厚老實的樣子以討人喜歡的人。這個世代裡,很多人為了求存,的確以媚耍技獻計,重覆地向位高權重人士大肆地做。沉默的人為了自保是可以理解,但不應鼓吹;故意扮蠢愚昧的模樣,博取別人的喜歡還有信任,卻是罪大惡極。


不是孔子迷,從來不多喜歡上中國語文的堂,除了作文堂外。所以不是因為孔子是教育家而認同其說法。討厭這類人,源於親戚中不泛有此等人士,令我從小對他們都看不順眼,老是要黑臉做照妖鏡般,照出他們最討厭的模樣,每每令他們很憎恨我。也好,因為彼此彼此。

他們的言行舉止是甚麼呢?眼看到有不公義不妥當的事情發生,不但不處理,有時牙搔癢的說數句毫不負責的言論,然後路人甲般遺下糞便,轉身便走。更甚的,還會試圖抹掉「罪證」,逃之夭夭。最遠而又最貼上的記憶,應該是某位親戚母女二人到家中作客,當時只有我和她倆三人。其女兒不慎將我家中的小摺凳弄壞,斷了其中一邊鎖鍊。原本不是甚麼大事,但在走廊時,竟聽到女兒對其母親說:死喇,爛左喎,咁易爛咁化學嘅(弄挎了別人的東西還要埋怨東西易碎嗎?這叫賴帳)。其母親更說:撞鬼佢咯,真係整唔返喎!車!乜佢地啲野咁騎呢嘅?(聽了,我火都黎埋!)

然後,她倆竟將那爛了的小摺凳推到家中沙發底的空位,試圖當毀滅了證據,當那張凳從沒存在過(或希望我們有天發現它在沙發底時,會以為是我們自己弄壞了,又或是將責任推到我們手中)。

其間,我有向家人提及兩母女(尤其那女兒)的不合理處,換來家人說我總是衝動和莽撞的下了結論,完全是毫無根據的激進派。由於這女的忠厚老實(其實她長大後十分懂得賣弄溫婉柔和性格),跟我的黑臉臭屁,當然成強烈對比吧。人家一定認為她是上風,我是衰人。(註:不願詳述母女二人事蹟,只是我家和她的已決裂了,而家人也相信我的衝動其實是有根有據)

說討人喜悅的話,不只是為了讚美別人,如此低層次:例如對街上路人讚美他/她手抱的孩子很可愛那種。我指的是,討人喜悅以博取將鬧哄炒熱了的事件淡化,或試圖制止爭論以達致息事寧人的目標,是十分差的行為。就如孔子所說的「德之賊也」,即,竊取德性的賊。沒有了德行,也就不是人類吧。假仁假義的人,隨處可見,就像在旺角跌下來的招牌那般多。要是發生在小是小非上,還勉強可以理解。可是萬一大是大非動盪時代的來臨,人們還要故意持平的去分析「唔係你諗到咁衰,俾個機會人地,睇下點先」(這些統統是我家人,就那母女親戚多年的惡行,對我訓了以上的幾句話),那麼,我們還有空閒去討論分析「睇下點」嗎?

老實說,給予別人機會是好的,是值得宣揚,因為每一個人理應被賦予享有機會的權利,這也是自由的一種。可惜,這些鄉原的人,不是持有極端意見,他們比起或反或正的人更討厭,皆因他們毫無立場,搖風擺柳。要是那些討喜悅的人不把自己包裝成可愛可取,他們是面目猙獰的人,那麼我們要防他們(或他們去反我們),也是理所當然。世人不一定只可以得一種思想和行為的呀,世界總是充滿不同意見和見解的聲音,這才是「和諧」嘛。和諧並不表示沉默不作聲,和平也不是不表達立場,只是彼此表達了,又互相尊重。但由於鄉原的人,總是先看立場再下判斷,他們今天可以選擇白色,明天可以因某原因選了黑色。這樣變色龍的軀殼,怎教我們不心寒,怎會期望社會、國家甚至世界好起來?

 現在學乖了的我,會暗暗用眼看著事情如此發展下去,但心裡頭早已下了定案,「真替不知情或故意先不作評論的人」感到悲哀,卻令我想起,一齣電視劇裡一位警司對其下屬說一句話:「maybe有時出吓事,都唔係壞事。」

 對不起,最後的一句,仍然是嘲諷。事態到了最無能為力之時,請不要怨天怨地,因為努力叫你表態過,你不願。你怨得誰?

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

快樂的簡單


做孩童真好。嗯,不完全這樣。應該說:做八十年代的孩童其實也十分幸福,不比現代寶寶差。眼下孩子只需要以下兩種產品便能生存:手上的平板電子產品(iPad)和智能手機(smartphone)。電腦?也略嫌太重太礙手了。不用說書本、故事書、日記簿、唱片耳筒機、大概連執筆的手勢也會忘記了。(題外話:所以對於現代人「揸筆揸筷子靚」,我是十分欣賞)


說真的,現下花付得起奢侈品的家長們,竟寧願購下數千元的平板電腦給家中一歲未夠的孩子,任他們「指指點點」的「篤」著螢光幕,學習教學apps 教的發音、話文、故事、句子、圖像,甚至遊戲。有一次與家人上酒樓飲茶,等位期間,看到同樣等位的一家四口(包括男女主人,他們寶貝和服侍他們寶貝的外藉傭人),爸爸還未到,外傭和女主人坐下,外傭便順手的從大袋拿出一部平板電腦給女主人,她便按了開制,放在寶寶挺高的嬰兒車欄杆上,讓寶寶自行玩樂,而女主人媽媽亦不時捉緊電腦,生怕那產品對於寶寶來說太重,失掉平衡,跌在地上。寶寶一直格格笑望著平板電腦上的動畫,而五分鐘,他亦很專心被動畫吸引了。

當時,我應該是望著那情境,心裡帶點鄙視成份。不是鄙視寶寶玩樂平板電腦,而是鄙視母親為了1)不讓等吃的小孩在公眾場合喧嘩吵鬧而硬塞一塊甚有活動教學意義的工具予孩子;2)真心要讓孩子從平板電腦中學習(但曾「孟車邊半桶水」修讀幼兒教育,不認同這是最上乘教育幼兒的方法)圖像、故事、內容甚麼也好;3)寧願以自動電子產品播放故事,讓小孩收聽,總比自己在嘈吵的公眾場合拿起故事書,給孩子朗讀好;4)與其攜帶數幾本兒童故事書,加上一大袋孩子的尿片、奶粉、紙巾、玩具、餅乾、毛巾等等日用品,倒不如以一部「比較輕巧」的平板電腦代表了數本重澱澱的故事書。無論甚麼理由原因,總而言之,現代媽媽辛苦,就像從前我們小的年代,也不就是母親湊大家中一、二、三個孩子?琴棋書畫,希望我們樣樣皆能。或許,不免要拉到現下經濟大不如八、九十年代(註:指的不只是本土香港,這是世界性),現在母親們努力工作,盡量維持兒童生活質素,兩者是比較難得以平衡。

我想說的不是要無視現代父母的用心良苦;只是有不吐不快的一點,現在的母親很多是「曬」自己如何為下一代舖橋搭路的,要打造新一代至全面寶寶,多於為了孩子的好而好。從前琴棋書畫,相信是父母希望孩子將來的路走得輕鬆一點,因為「周身刀張張利」;現在呢?有中英文學還未足夠,要在孩子一歲左右學習西班牙文、德文?方便考入心儀名校?問了孩子了沒有?他們想嗎?實在有為自己臉子貼上金泊之嫌。

八、九十年代的孩子們有甚麼?當然也有電子產品,也屬於豐足富裕的年代。在面書上看到一個群組叫“80s 90s babies only”,看到圖片中玩具、玩物、電影、流行歌曲、樂隊、零食、遊戲、卡通人物、甚至想法等等意識形態,襟入群組內的一幅幅圖,禁不住會心微笑了。對呀,這是我們八十年代孩子(註:其實不喜歡被冠以「八十後」這稱呼)的集體回憶。吃的鑽戒糖呀,玩的任天堂電子遊戲(較富裕的),或花一百幾元買的A貨「他媽哥池」,又或簡單的在課室內傳寫日記、摺字玩東南西北、下課等待集結成群到學校附近的照貼紙相的「潮流特區」花廿蚊至一百元不等去照貼紙相和卡,多簡單快樂。

現在呢?所有以上說的(不包括吃零食),均可以在智能手機上玩耍得到。下載數百個免費apps便一機在手,世界擁有。從前和朋友交流,貪玩的學生免不了放學留在校內以「練波」、課餘活動的不回家。堂上看雜誌也有,摺天鵝字條的也有,男的可能帶數隻色情碟和簡單功能播映機,躲藏在更衣室欣賞觀看,傾電話是例牌動作,可以由晚上十一時談至翌日早晨六、七時。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過關考入大學、一起肥佬。現在呢?一起在手機網上whatsapp, we chat, facebook , twitter, 冷冰冰,like 或comment都沒有人情人心。電郵也懶得寫和發。

不過話又說回到當年我的願望。願望不是考入理想大學修讀心儀科目,只是簡單的希望旅行時,不用攜帶十多隻歌手大碟到行李箱內,方便到了國外也有熟悉的歌曲陪伴在旅程中。因為當時的年代,人人幾乎擁有一部耳筒discman,好的還會有一部minidisc機,可以將一大堆最喜愛歌曲燒成一至兩隻MD。但我微小的願望在2005年實現,(早於2001年也推出了,只是我到了2005年才得悉)Apple推出的iPod,可以將數以萬計的歌儲存起來。又話說,喜歡天馬不太行空但醉心寫自己故事的我,希望有一部電子產品可以結集歌和文字和相片的地方,到外出時攜帶,在沿路上回味一下。有了,謝謝iPod touch/iPhone,連遊戲和通話的功能也有了。

可惜,有了一堆堆新科技,不等於人快樂起來。夜闌時,還會將從前中學時代朋友的書信、歌詞字日記翻看著;翻查當年的郊外旅行搭膊照時,還會懷念一下當時簡單的快樂。當年,兩個半(二元五)的檸檬茶,兩塊錢的牛肉味薯片,一元彩色冰條兩人分,也很快樂。

簡單的快樂,突然在物質過量豐富的城市,變得困難。

女人外柔內剛


身邊的好友大多屬女性,一起長大的有;一起玩耍的有;一起經歷的有;曾分離而更認識,可以說也不少。跟我做朋友的,九成九都會對我分享其戀愛事。不知小的是否常開玩笑說,自己是現實版你的節目主持人白姐姐有關;還是小的早年愛上人、十來歲便為「情」困擾云云;總之,她們不泛會跟我無故的說起自己的戀事,令我認定自己真的十分「白姐姐」。不談政事,談風月比較得人心吧?!(註:由零三年SARS那年,曾試水測試「市場上」的「口味」,本人最愛哥哥梅姐相繼離開的新聞,比董建華班子腐敗和葉劉的「廿三條」更具身邊友人的新聞價值。)

認識的女友人當中,沒有多於五位是外柔內剛。可能走漏眼,遺漏了當中的「卧虎藏龍」,但印象中,她們還是工作了以後,才真真正正被磨練成女強人般﹣每天工作超過十小時、下班還要一味討好男朋友、或在摯友飯局中「死撐」自己感情工作社交家庭四線發展,十分OK的。(註:在學期間,我不太察覺,可能由於各人只顧在校內校外奮力發圍,未能完全在人前人後得以並存。)無論如何,個人來說,女友人都只是外柔內弱,或外「裝強」內更弱。如,星級學生是經不起99分的數學測驗,會擠爛整份試卷洩憤;又如,父母要求女兒大學讀法律,女兒自覺不行,加上經不起感情考驗,無奈躍下自盡。女兒身,總是柔如水,這是正常不過的。

不過,近年新聞或周遭的範例,一一告訴我,沒有男主外,女主內的觀念。男人會哭也懂「縮骨」「卸膊」,比比皆是;男人不一定要抓大錢養起一頭家,也不一定要跟年輕的女生談戀愛,女上男下變得不再像十多年前新穎,也不出奇。女人也不一定只躲在家中打掃洗衣煮三餐,她可以抓大錢,把「心儀」男子藏起來,包養他也可,金屋藏男,吹咩?

吹妳唔漲,替妳可憐辛苦。

今晚跟女友人談講她個人感情事,聽著聞著,不知是高興她終於明白「做女人的外柔內剛」的真蹄,還是暗暗替她心酸,女性的命運就是偉大至此,剛強得令人心寒。何出此言?由於女友人中,有的不單在工作上過份賣力之餘,面對自己的摯愛時,口裡柔和,心裡忍著曖昧男/男朋友的一臉臭屁、一口自私、一身自恃,還會死忍爛忍。「訪問」過她們,有的對我說:不愛也愛了十多年,教我怎樣?有的:其實他有好的一面。有的以行動去證明,感情深得不會因芝麻綠豆小事,跟他計較。甚麼是「不愛也愛了」、「有好的一面」還有「芝麻綠豆」?

她們不只是因為愛,而是將愛和容忍合理化。你說她們是內剛嗎?

那女友人說:從前我的確希望遇到一個對我好,可以讓我依賴的人;但現在我希望大家彼此溝通得到之餘,可以讓他依賴一下我,讓我感到自己存在價值,因為要是只有他「一味叻晒」或甚麼都比我超越的話,我是會自卑的。我會覺得自己永遠不能走近他。

嘩,聽得我雞皮疙痞。身為女生,我沒有這樣想過。不過聽著聽著,女人的確有時比較信賴,因為她們的肩膊隨時比男的更寬;因為她們的容忍度有時更高,小氣的也可以因為愛,變得有氣度。

原來,有時女人真可愛。

有時。

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怕天怕地也怕死


或許最近開添一種新生活:在家中「工作」﹣沉甸、研究食譜、所謂養病兼休養生息,或許自家暫沒有任何工作身份上的束膊,說話也沒有顧忌。胡亂貼或轉發有關敏感的議題,換來朋友們的不憤或提議:「喂,唔好擺嗰啲野喇!」、「費事俾人睇到」⋯⋯。現在人們不喜歡隨便以負能量觸動人心,不難理解;但不喜歡隨便以自身事情觸動人的神經,難以理解呀。例如,明知自己打政府工作毫無輕誇之意,也不是可吹噓的事,卻由於怕有「被揪後算帳」之嫌,也收起其「在位」的不憤之言,即寧願啞忍著,當無事發生也可。

「我不會宣諸於口我討厭工作」、「我不會表態最近不公義的事」、「別問我對最近政策上的不滿意」、「我沒有不滿意,不錯呀!」、「有立場也不會告白,因為怕被人翻舊帳」⋯⋯。

對不起,我是很敏感又衝動的人,可以容易和快速為事件下一個判斷。恕我直言,一言以蔽之,怕死。

怕死是須要的。要是沒有智慧,豁出去一丁點兒也不珍惜生命,(我說的不只是肉體的生命,亦包括豁了全副人生和你身邊的家人朋友)這會比愚蠢更白癡的行為。即白白浪費了生命、尊嚴、人性、金錢去做吃力又不討好的事,換來空白一場,是會惹人大笑,也遭致自己極刑鄙視。但是,要是花掉了自我最重要價值的東西,去換取改變,有何問題?

問題在於人類天性自私成性,要割我一根金比我被思想遭污辱更是天大的事。先說香港人看金錢比自尊重的原因,香港人劣根性是中國人一部分。中國人貧窮了太久,被國際「欺壓」了一段漫長歷史時刻,往往有一種「要發圍」的感覺﹣「唔可以衰俾人睇」的強烈感,和沒有比沒金錢更遭的空虛感。由於現代人以工作薪金、職位去衡量人的身價,沒法子,「我只想保住份工啫」。

呸!曾經有一中學同學,不是同級,卻有相同朋友,一起吃了個便飯。一行四人,其中我跟另外一位完全不熟絡,亦不無好感。她一開口說起自己讀醫科,甚麼理想偉大志向,要醫治人類云云。聽起其實很是普通,只是鑽進我耳朵裡,有相當礙耳之嫌。因為接著她便評擊她同級的另外一位同學。那同學打算進佔公關界,向鎂光燈下的公開場合進發。那席上讀醫的女生便議論著: 「讀了那麼多年書,不是為了做PR嘛?」語氣之間十分鄙視她。

這一類,我會歸她為怕天怕地也怕死的人。怕別人說「讀了多年書才打算做公關(言下之意此等低下職業)?沒有大志。」 ,於是跑去讀醫嗎?讀醫、當律師便代表高尚職業嗎?即做鎂光燈下銀幕藝人便是仕途崩潰的嗎?還是怕錢不夠多、臉上貼的金不夠閃、親朋戚友的讚美不夠旺盛?

因為怕死、因為怕沒臉,為金磚堆一步步前進,放下一次又一次的尊嚴和人性。大概是那種「人不為己,天諸地滅」吧?!

2012年11月16日 星期五

原來政治也是愛情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這幾天忙於搞杯裝蛋糕事業,終於跟老友踏出第一步。由於眼見香港政治經濟氣候不穩,人心惶惶、工作長命又賺的不多,希望三十歲黃金(又或衰老)前,來個轉變。要在徘徊已久的十字路口,抽一口「骨氣」和毅力,往將來更艱辛的「所謂」事業進發,其實很害怕。但本人已對社會的不公義事半死心,正所謂「哀莫大於心死」,居住在香港廿四年之久,曾在幼童時離開過,也不甚懂事;但畢竟長居於此,不多不少產生了一種既喜愛又肉緊的急切之情,眼看到處香港水深火熱,天下極不太平,真會又愛又恨。

累了點吧。身體不適「被逼」退下火線,也只是一種藉口而已。最主要是香港找工作不易,個人學歷高不成、低不就,令自己身陷囹圄(那麼誇張)。其實,開咖啡室甚至是酒吧餐廳是我和友人的興趣。希望可以早一點實行吧。

有好友提醒,凡進行生意之前,定必做市場調查一番。已向身邊的親朋戚友大打政治牌,甚至很久沒聯繫的,我們都嘗試「訪問」了他們的口味。因為愛這個「將來的事業/理想」,做了一個星期的資料搜查,相信還有更接腫而來的打擊或挫敗感,陸續抵達。已變成一種「政治任務」。

空談了多年的「理想」,早出現在本人的故事文章裡。當年,該是追溯至十五年前的故事作品,為了某某而寫,洋洋十多萬字;今天,這個斗膽決定,實在是為了我們心愛的地方、裡面藏了深愛的人,做一點令他們簡單開心的事。把簡單的入廚樂,以美麗的裝飾和美味的食味,僅以奉上。杯裝蛋糕背後可能隱藏了一連串的政治意識因素,但它簡單的外形和口感,只想呈給您們。 

毫無政治立場可言,只有愛。

2012年11月10日 星期六

報喜不報憂?


香港人是樂觀還是悲觀?最近在面書發現一種現象﹣凡是有關嫁娶、初生嬰兒、可愛的寵物、升職加薪、美食尤其甚,也都統統成為是轉發或讚好的頭號物。這個現象是正常不過,人本都只會喜歡美事美人美物。好的比不好的好,不寧願世界充斥著壞事、壞消息,不幸等等。

先說美事﹣到底甚麼才算是美事?眼下有美事嗎?現在真的是安居樂業嗎?結了婚的人還沒有能力置業,要利用甚麼貸款公司「低息貸」、沉重的銀行利息供樓,供廿年甚至三十年也未有其安樂蝸。年青夫婦要「上車」?期待父母的支援吧。期待政府的房屋措施?遙遙無期,有排等。美事包括生兒育女嗎?自身餬口也成問題,還說甚麼掏出四百萬港幣在一個孩子身上?眼下香港教育制度又不是特別上乘,硬推國民教育惹起學民思潮一群「乳臭未乾」的孩子高呼反國教上街,「搞得香港」「笠笠亂」,「仲生咩仔」?只是數出美事,最近一點也不易。

於是香港人很懂得「製造美事」﹣就如先前提及的「靚相為你的面書洗板」,生怕你不知道誰人嫁給誰人,誰人替誰人生了孩子,或是,誰人今早吃了甚麼東西云云。

土生土長,受過英國制度教育下成長的香港人,眼睛大概應該還是雪亮的。他們對現況的香港出了甚麼事,心知肚明 。他們選擇了閉眼不看,充耳不聞,寧可沉醉於「紙醉金迷的聲色犬馬」狀態當中,吃喝玩樂少不了。個人來說,不是反對享樂主義,只是眼下香港水深火熱,我們一群香港人,可以說不理會便不理會,說坐以待斃便由得幅牆撞向我們死嗎?

壞消息、負能量太多,恕不能一一盡錄羅列。現在香港就有點像下沉中的鐵達尼號,大部分的香港市民就像頭等艙乘客,明知船隻最後一定滅亡(按:香港或許有一線生機,得看看香港的人民力量全體發揮),他們卻死也要死得華麗:穿著錦衣華服「踢死兔」、手抱富貴狗隻、手持酒精雪茄、或是寧願摟著摰愛留在船艙裡的床上,裝睡地死去。其餘少量的香港人,大概是二、三等艙乘客,由於明知鐵達尼上的救生船發救生衣根本不足夠(按:低下階層人士享受受惠的範圍可能越來越少),他們死前一口氣也留給來爭取生命,跳下海攬著木板、水泡、人、檯凳,也比起等待死亡來得積極點吧。

香港人主要是悲觀的。要不,在2003 年爆發 SARS那年,加上葉劉硬要推23條,惹起50萬人上街遊行,高呼「反對23,還政於民」,那一年,要不是香港人對香港前途有疑問,有質疑,帶有悲觀的心態,又怎會七月一日烈日當空下走到街上,還會是貪玩嗎?事實,香港人九成不喜談政事,因為議題嚴肅、政治敏感,要不天下混亂,我們又怎會看到政府的醜陋?那麼,我們要多謝那些唯恐天下不亂、有心搞分化的人物,搞得滿成風雨,才讓我們多了「細藝」?要向當權弄權者三跪九叩嗎?

就因為香港人悲觀,才造就大部分的香港人引伸成「假樂觀」,自我安慰和沉醉,自我催眠:「冇事嘅冇事嘅」。既然大眾選擇了寧報喜不報憂的話,應尊重他們,有勇氣去阻止自己成長,面對困境。可惜,要是末日來臨,大概一切也已經太遲。

2012年11月9日 星期五

針唔拮到肉唔知痛



香港政府每天都總有一件半件政策推出來,令人氣憤卻無奈。有網友聽眾說:「這個政府故意的,昨天推出老人生果金資產審查,今天斬件式推行國民教育,明天呢?爆多名高官在某政策推出前,便已賣樓賺了一筆。香港政府別有用心,就是要打殘班香港人,讓我們沒有時間評論某件事,因為眼前有太多醜聞奇怪政策推出,花多眼亂,搞到我們每星期六日上街,晚晚圍政總。」

有人說,黑衣在衣櫃裡多了一至兩成,因為反政府的聲音越來越鼓噪,每天穿黑衣洩憤。有人執定包袱,賣了中國藉護照,打算舉家遷移外國,投靠外國勢力,當二等公民也不錯。有人寧願死前,酒照喝,飯照吃,生活照奢華,政治民生關我x事?中國衰,關香港甚麼事?相隔一條河的兩個地方,中港融合令香港人看到內地自由行的討厭嘴臉,形成分化,甚至赤化。

談政治民生經濟,甚至甚麼言論思想學術自由受到打壓,如此高深,又要站在道德高地的談話,很多身邊朋友會避之則吉,避而不談。Politics嘛,身邊親朋戚友好害怕political的人。不關吾事也好,想全身而退也好,總有他們的道理。可是,人性都是「賤骨頭」,事態嚴重取之於「燒到埋嚟」便「關自己事」囉。國民教育殺到埋身,家長們開始意識到小孩子受洗腦風險之大,終便攜著幼童走到街上大喊反國教,結果7.29九萬名家長孩子上街,黑色9月學民思潮的絕食佔領政總運動反高潮,有十二萬人大呼「撤」國教。政府無動於衷是另外議題,我要說的是市民觸角屬於自私而又偏低。

大多數市民對於政府現狀,其實知道發生甚麼事。有些家長「仔也未生」,卻已為之在名校排隊,又積極參加母校的舊生會飯局、參與母校多麼會議,希望將來兒女會篤定確保入名校。那麼,當國民教育殺埋身,家長們還不怕嗎?沒有移民的衝動,便要結結實實的卑微哀求政府,不要向孩子洗腦。其他社會議題呢?避得就避,不要問我。

「老人生果金」其實是「全民退休保障」,甚麼資產審查,審查甚麼?審查起來,怕有些老人家等不到便過世了。為何曾經為香港出力的一群老人家,納過稅的,在晚年理應有退休保障,還要審查這樣那樣?而問題是,香港人會咬牙切齒的上心嗎?才不。香港有多少老年人?要不要作個統計嗎?支針拮到入肉的受害者,也許沒有力氣自己爭取吧?!何以我們年輕人不站出來替家中的老人爭取這基本應有的權利(而非福利)。

有人說,中國人特別自私,各家自掃門前雪。或許是真的。香港人也不惶多讓。吃的吃,玩的玩,寧默而死,也不會為反對而貪生。這又是甚麼道理?只是事態未燃燒至自身安全,又為何要「扮」搞政治而出一句聲?

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