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3日 星期五

鄉原,德之賊也


如此深奧的標題,當然從文人出處中嗅出來。「鄉原,德之賊也」出處論語《陽貨篇》,就是說明在鄉里中,故意做出忠厚老實的樣子以討人喜歡的人。這個世代裡,很多人為了求存,的確以媚耍技獻計,重覆地向位高權重人士大肆地做。沉默的人為了自保是可以理解,但不應鼓吹;故意扮蠢愚昧的模樣,博取別人的喜歡還有信任,卻是罪大惡極。


不是孔子迷,從來不多喜歡上中國語文的堂,除了作文堂外。所以不是因為孔子是教育家而認同其說法。討厭這類人,源於親戚中不泛有此等人士,令我從小對他們都看不順眼,老是要黑臉做照妖鏡般,照出他們最討厭的模樣,每每令他們很憎恨我。也好,因為彼此彼此。

他們的言行舉止是甚麼呢?眼看到有不公義不妥當的事情發生,不但不處理,有時牙搔癢的說數句毫不負責的言論,然後路人甲般遺下糞便,轉身便走。更甚的,還會試圖抹掉「罪證」,逃之夭夭。最遠而又最貼上的記憶,應該是某位親戚母女二人到家中作客,當時只有我和她倆三人。其女兒不慎將我家中的小摺凳弄壞,斷了其中一邊鎖鍊。原本不是甚麼大事,但在走廊時,竟聽到女兒對其母親說:死喇,爛左喎,咁易爛咁化學嘅(弄挎了別人的東西還要埋怨東西易碎嗎?這叫賴帳)。其母親更說:撞鬼佢咯,真係整唔返喎!車!乜佢地啲野咁騎呢嘅?(聽了,我火都黎埋!)

然後,她倆竟將那爛了的小摺凳推到家中沙發底的空位,試圖當毀滅了證據,當那張凳從沒存在過(或希望我們有天發現它在沙發底時,會以為是我們自己弄壞了,又或是將責任推到我們手中)。

其間,我有向家人提及兩母女(尤其那女兒)的不合理處,換來家人說我總是衝動和莽撞的下了結論,完全是毫無根據的激進派。由於這女的忠厚老實(其實她長大後十分懂得賣弄溫婉柔和性格),跟我的黑臉臭屁,當然成強烈對比吧。人家一定認為她是上風,我是衰人。(註:不願詳述母女二人事蹟,只是我家和她的已決裂了,而家人也相信我的衝動其實是有根有據)

說討人喜悅的話,不只是為了讚美別人,如此低層次:例如對街上路人讚美他/她手抱的孩子很可愛那種。我指的是,討人喜悅以博取將鬧哄炒熱了的事件淡化,或試圖制止爭論以達致息事寧人的目標,是十分差的行為。就如孔子所說的「德之賊也」,即,竊取德性的賊。沒有了德行,也就不是人類吧。假仁假義的人,隨處可見,就像在旺角跌下來的招牌那般多。要是發生在小是小非上,還勉強可以理解。可是萬一大是大非動盪時代的來臨,人們還要故意持平的去分析「唔係你諗到咁衰,俾個機會人地,睇下點先」(這些統統是我家人,就那母女親戚多年的惡行,對我訓了以上的幾句話),那麼,我們還有空閒去討論分析「睇下點」嗎?

老實說,給予別人機會是好的,是值得宣揚,因為每一個人理應被賦予享有機會的權利,這也是自由的一種。可惜,這些鄉原的人,不是持有極端意見,他們比起或反或正的人更討厭,皆因他們毫無立場,搖風擺柳。要是那些討喜悅的人不把自己包裝成可愛可取,他們是面目猙獰的人,那麼我們要防他們(或他們去反我們),也是理所當然。世人不一定只可以得一種思想和行為的呀,世界總是充滿不同意見和見解的聲音,這才是「和諧」嘛。和諧並不表示沉默不作聲,和平也不是不表達立場,只是彼此表達了,又互相尊重。但由於鄉原的人,總是先看立場再下判斷,他們今天可以選擇白色,明天可以因某原因選了黑色。這樣變色龍的軀殼,怎教我們不心寒,怎會期望社會、國家甚至世界好起來?

 現在學乖了的我,會暗暗用眼看著事情如此發展下去,但心裡頭早已下了定案,「真替不知情或故意先不作評論的人」感到悲哀,卻令我想起,一齣電視劇裡一位警司對其下屬說一句話:「maybe有時出吓事,都唔係壞事。」

 對不起,最後的一句,仍然是嘲諷。事態到了最無能為力之時,請不要怨天怨地,因為努力叫你表態過,你不願。你怨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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